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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完结)

 

当那些难以承受的痛苦停留在心中时,请默默念吧,总会等到那一刻,天使展开巨大的洁白羽翼,将受伤的身体裹紧,让无力感消失,孩子们闪烁着彩色的眼眸,静静聆听着。

 

我的手故意滑动,击出的球杆没有触准部位。“妈的”轻声骂了句,用略显遗憾的表情看着林子将最后那颗黑色球打入。我宁愿输掉这局比赛。扔掉手中的球杆,我从裤子口袋中掏出几张红色纸币放在球台上。

“以后,打算怎么办”“谁知道”边回答着林子边穿上米色外套。“我接到了找你的电话”“别说出我在哪里,就说人已经死了”

开在十层的pub在这个时间很安静,除去和林子的对话,没有杂音。到了夜晚,各色人物会多起来。林子就是混迹在其中讨生活的,在他身上总是藏着迷幻药。林子说是这个社会增强了他的生存能力,并不断的给出继续活着的理由,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下降的电梯让心脏的跳动加速,仿佛有着不好的预感。走出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入我的眼睛,在街的拐角,我感受到身体里的一股灼热感,一下接着是另一下,残存的意识让手触摸到粘稠的液体,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印着女人的微笑,带着复仇的快感。

手中的太阳镜掉在地上,锋利的刮刀是那么简单粗暴的插进我的身体,很深很深。我仿佛看到了母亲和这一切。

 

记忆的最深处是破碎的,所有画面都是如此苍白和空洞,永远成不了我微笑的理由。我厌恶陌生女人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常常让在厅堂玩耍的我捂住耳朵。我同样厌恶那个女人说话的样子,当我睡醒时却还是看见了她与男人在轻轻细语。无意间,我听到了几句话,是关于我的,“牧牧有着双修长的眼睛,长大后会成为女人的孽”,陌生女人的语速缓慢,接下来是很久的沉默。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在我六岁时,他们离开了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原因,只留下了周围晦涩的言语和奇怪的眼神。

奶奶说,那个女人害死了我的母亲,骗走了她的儿子。“他们已经死了”我睁大眼睛看着奶奶流露出惊愕的表情,也许她并不相信一个六岁的男孩会说出如此凶狠的话,但那的确是我的心语。那段日子,我有梦见母亲,尽管曾经清晰的脸不再熟悉,我还是觉得母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注视着我。

梦重复着 ,母亲的样子始终慈祥。十九岁时,操劳的奶奶终于可以一直休息下去,我在一片迷茫中通过了考试,所有的志愿都是北方,拿着通知单和简易的行李,脚步轻松,即便远方的生活是未知。身边的一切我都不会留恋,这里不再是我的家,或许从来就不是。我靠着车窗看着向反方向滑过的九月花开,一季的美丽。

 

在城市的人潮中可以体会到窒息感,有时候很想呕吐,清楚自己是不善于群居的动物。穿着Tshiirt,牛仔裤和白球鞋,坐在阶梯教室的后面听着教授的低俗笑话,搀杂着窃窃私语和手机铃声。可以忽略这些无序的存在,拿掉青涩的面具,也许我该考虑以后的生活。

在那所高级会馆里,我找到了足以支配生活费用的工作,一份晚间的工作不需要我担心丢下学业。会馆的服务很单一,只对女宾开放,她们在会馆中做着SPA,缓慢的健肌操,还会吃清淡的食物。最初的开始我只做一些接待的工作,那些女宾显得很有气质,不会说多余的话,嘴角的微笑都是单薄的,礼节性的。当会馆的罗经理告诉我去负责贵宾室时,连当时合同上标注的实习期都没有到。只是短暂的诧异,我知道负责贵宾室意味着可以得到丰厚的小费,衣着光鲜的客人也愿意用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随后的几个周末里,一位方姓女士总是点名让我来服务,那是位很温和的女士,唯一让我尴尬的事情是当我送去食物时,她叫我坐下陪她。我显得很轻松的说“方太,我站在这里就好,食物还满意吧”“很好呀,只是不要叫我方太,那样我会觉得自己很老,以后叫我方姐好吗”听着方太柔软的普通话,我生硬的点了点头,看着她对我微笑。

再见到罗经理时,他向我说着含糊意思的话语“年轻人,你很走运呢,方太可是会馆的重要客人,你可不要粗心呀”

罗经理的话还在耳边,我又见到了方太“牧牧,你很像我初恋时的情人,简直是一模一样,这也是我要你服务的原因,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好,我很想有机会重温,牧牧,你懂我的意思吗”,“对不起,方太,我不太明白,而且这些话让我非常不舒服,我不会想到一个看似有良好修养的女人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方太脸上露出愠怒,她叫来了罗经理。罗经理说着客气的言语,让我敬酒向方太道歉。为了这份工作,我只好不情愿的做了,不过这杯酒让随后的事情都顺其自然发生。

清醒时,我的头很痛,胃部是灼热的,努力支撑起倒在沙发上的身体,我看见方太,还有散落在地毯上的钞票,在走出门时,她对我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让罗经理找我”,“你让我恶心”我的声音在颤抖。方太的脸上没有表情。

罗经理走了进来,他捡起散落的钞票,放在我的面前“现在这个时代,只是缺少机会,那代表着财富,遇见了,就要好好把握,年轻人,你并没有吃亏呀”

我将礼服摔在他的脸上,拿走了那些钱,那是用被侮辱的尊严所换取的。坐在出租车上,司机问我去哪里,我没有力气的说着“随便”,城市的夜晚光怪陆离,我在玻璃缝隙间呼吸着污浊空气。

 

眼睛中的一切都变的虚伪和混乱,一切都是为了基本生存,然后便是更加剧烈的动物凶猛,如果需要,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没有什么公平,也许该感谢罗经理给我好好上了一课,让我重新对生活有了认识,丧失掉尊严的价值观。

我不在依附谁,那张脸孔就是我生存的筹码,身体被剥的赤裸裸,所做的事情都是不可理喻的。pub里的黑色角落,仿佛是腐烂的土壤,提供着生存的养料。浅蓝色的光滑衬衣,催生荷尔蒙活动的香水味道,让人看上去很成熟。我要了杯浓烈的威士忌,加入冰块。越来越熟悉的这种环境,渐渐变的能从某种眼神中察觉到强烈需求,那样的涌动冲破身体。单身的女人在喝着酒,贴伏在玻璃上的黑色蕾丝裙,我用眼睛无意间滑过她的脸,停顿的刹那是种暗示,她从吧台的一端靠近,抚摸我的手,当我直白的告诉她这是一种交换时,我的口袋已经多了厚厚一叠钞票,她说我是她的猎物,不会逃走的猎物。

她不过是30岁的少妇,身材保持的很好,平坦的小腹和圆润的乳房。我告诉她拥有的魅力,她露出了笑容。她拥抱住我的身体,告诉我她曾有过的青春,就像是被恩主遗忘在深宫的怨妇,眼角含着泪。

更多的时候人们需要慰籍,身体上和心理上双重的慰籍,这个世界满是创伤,人们不敢挣开自己的眼睛,看到远方的光芒。

我从不会留下过夜,那是我对灵魂的最低乞求。回到租住的房子,让温暖的水冲洗着我的身体,用芳香的沐浴液一寸寸的揉搓肌肤。一只受到伤害的小兽,就这样静静的度过时间。

看到阳光的时候,我依旧穿着简单干净的衣服去演回我的角色,眼睛闪着光彩,即便不会说更多的话,仍然可以意识着自己的存在,女生带着友善的目光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没有,可能是天气太过炎热”“可现在还是冬季”

“也许吧”我喜欢看着女生的眼睛说话,孤僻的行为让周围觉得我是一个另类,仿佛不太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我只想淡定的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曾经希望走进一座幻城,在那里感受着别人对我心思的认知,就像午夜梦醒时看见镜子中伪装的沧桑。

 

我会去名牌的旗舰店买几千快的太阳镜和昂贵的丝绒外套,当这些奢侈品堆放在房间的角落时,我的欲望得到了满足。然后在陌生的床上,用青春的身体去满足别人的欲望。林子曾经问我,会不会被人包养,我说不会,我只是在换取着我需要的东西,而不是将自由放在别人手中。“也许可以有另一种生活”,我笑了,“在和麻醉的人谈清醒吗,这种生活就像一场游戏,哪里有规则和时间限制,当没有更好的选择时,就会一直继续下去”

和林子的认识因为一次略带血腥的碰撞,当时的我坐在吧台前,等待着寂寞的灵魂。林子有点酒醉,嬉皮笑脸的自顾自冲我说着“第一次看见眉目清秀的主儿,嘿,哥们,这里没有gay,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的心情很糟糕,手中的酒瓶砸了出去,林子捂住头,短发间渗出了血。酒吧的老板帮忙调和,我请林子喝酒,两个人都喝了很多,林子说“你丫出手太狠”看着林子头上的白色绷带,我想笑。“我是在本能的抵挡伤害”

林子有张混世的脸孔,唯一遮掩不了的是在他眼睛中柔软的东西,我把过去告诉了林子,并告诉他如果唾弃我这样的人,要在我转身离开后。林子说他没有嘲笑别人的资本,因为这个社会是如此现实,每个人都需要生存。我和林子都哭了,两个男人的哭泣,我在想如果当时能够拍下那些画面,一定很好笑,因为那是两个男人的哭泣。

林子死去的父母留给他一套房子,他将没有阳光照射的房间收拾干净,我对他说我不需要阳光,我搬去他那里。露台和客厅被打穿了,很大的空间,我买了张宽阔的沙发,很多时间躺在沙发上,然后看着房间的墙壁上贴满摇滚明星的海报,听着林子在上卫生间时永远重复着唱着“烽火扬州路,烽火扬州路”。我和林子在夜晚会出去,像是寻找食物的某种野兽,在迷幻的光影中,在杂乱的声音里,我们各自寻找着。

偶尔和林子去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天,他喜欢问我学校的生活,我会和他聊聊电影或音乐。在这间叫“Drama”的bar,播放着莎翁作品的舞台剧片段,我和林子要了兰色朗姆酒,那个叫maggie的调酒师熟练的摇晃着调酒壶,她穿着绿色的军装裤和黑色的毛衣,在上面点缀着金属纽扣散出的光泽,能察觉到林子对maggie着迷,他的目光总是向maggie的方向游移。林子说他最初的性幻想是来自兵器杂志的封面,一个女兵拿着UZI冲锋枪。

Maggie的笑很迷人,温柔的不露风情。第三次去“Drama”时,林子在留言册上写下了—欲望都市中,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信仰。这是他和我在前一夜想好的不算俗气的示爱言语。后来还是林子替她抵挡流氓的骚扰起了作用,林子的头再一次被打破。林子说他的头还是很有用的,maggie和我让他的生活不那么空虚无聊,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生活很有意思。

 

而我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在我陪一个香港女人时,她说她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满足,她不会给我事先说好的数目,我给了她一记耳光,她叫嚣着要报警,说不过是一个供女人玩乐的工具,竟然敢打她。“你以为我是什么,如果没有那些钞票,我会愿意和一个皮肤松弛,还有肥胖纹的老女人睡觉吗”我难以想象我会用那么无耻的嘴脸争吵着,为了那些金钱。我开始有点厌倦这种生活,这种靡乱的生活。

好长时间,我不去上学,也拒绝了一些女人的电话,我躺在宽敞的沙发上,看着买来的“变形金刚”画册,我喜欢那些钢铁的躯体,和藏在躯体里真正的心。外面的夜很安静,死一般的静,林子和maggie在凌晨回来,我闭上眼睛,隐约能感受到微亮的光,他们会看到没有信号的电视屏幕和在地上凌乱的空啤酒罐。林子给我盖上了被,“让他在这里睡吧”我听见了他对maggie说,灯熄灭了。

早晨,我被林子推醒,maggie已经做好了食物,看着穿着粉色睡裙的maggie,我装着像个流氓发出“哇”的声音还加上口哨,maggie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别恭维了,在沙发上睡的怎么样”,“还不错,就是建议你和林子做爱时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林子踢了我一下。我愿意在林子和maggie的庇护下生活,他们给了我家的感觉。

原本还想继续依赖在封闭空间,却被一直重复的鼓点打扰,我忍无可忍的敲开对面的房门,一个很瘦弱的小女孩带着满脸的歉意“对不起,我刚刚开始练习打鼓,所以需要一次次重复不熟练的节拍”“没有,我来是想说,你鼓打的很好,真的很好”,在转身时,我给了小女孩一个善意的微笑,年轻的生命,有着向往,任何人都不该去阻拦和破坏。

“杂货铺”开在胡同的尽头,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为这间小店起的奇怪名字,他总是搜集来奇怪的东西,在房子中间摆着木质的书架,我找到很厚的“金田一耕助译本”,封面已经发黄。另一只柔软的手也抓住了这本书,透过书架空格我看到一个女孩明亮的眼睛。

“你也喜欢这本书”“对,是那种血腥的连续谋杀,睿智的层层推解,让观者也喘不过气来”

“可惜它只有一本,在你们手中”瘦高男人在打扫着窗户上的尘土。“让给你吧,反正有没有它我同样无聊”“或者我们可以一起买下来,我会在看完后送回这里,把它交给老板”

女孩拿走了那本书,而我在某一个时间从瘦高男人手中拿回来,我翻看着,直到其中的一页被折了起来,折角指向空白处,那上面写着“楠”和联系方式。

 

和楠的第一次约会是在“Drama”,那里很安静,还有maggie和林子的鼓励目光,我怕自己无法正常和女孩约会,怕苍白的脸映出沦落的颓败,可楠有着明亮的眼睛,我的呼吸逐渐平稳。楠刚刚从加拿大回来,她有空闲的假期,我们约好去看日落,去陌生的地方。坐在火车上,楠说很喜欢用这种方式去亲近旅程,人文的亲近,可以感受到各种色彩,荒凉的,摇晃的。我和楠到了那个小镇,冬日的空气,冰冷,直入心间,梳理着旅途的疲惫,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当我们走到山顶时,看到日落那红色的氤氲,暗淡的云被光影勾勒着轮廓。楠将Ipod的耳机塞进我的耳朵,caron感性的声音传了出来:Spend all you time waitingfor that second chance,for a break that would make

 it okay There's always one reasonto feel not good enoughand it's hard at the end of 

the dayI need some distractionOh beautiful releasememory,seeps from my veinsLet me be emptyand weightless and maybeI'll find some peace tonight

你喜欢angel of city”“很喜欢,我喜欢那种纯洁,但不喜欢分别,太过戏剧化的东西”,“也许我们依赖上感觉,因为我们的双眼失去了光感,辨别色彩的光感”“为了等到温暖的怀抱吗”楠看着我。我努力控制着几乎就要挣脱的泪水。

In the arms of an angelfly away from here,From this dark cold hotel roomand the

endlessness that you fearyou are pulled from the wreckageof your silent reverieYou're in the arms of the angelMay you find some comfort there

在简单的旅馆中,喝着老板娘用放山鸡熬煮的鸡汤,澄清微热,身体很舒服。我们要了一个房间,到了晚上,老板娘送来了蜡烛,我和楠相互望着,褪去彼此的衣服,这一刻我却停了下来,在楠的眼中我看到纯纯的男女之情,超出曾让我麻木的欲望,那是我不能奢求的,我不希望自己伤害楠。“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楠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我们就这样相互拥着,赤裸的身躯提供着能量,安静的直到天明。

 

楠说去见她的父母吧,因为她爱我。她开着黑色的passat来接我,那是楠父亲的车。楠从储物格里拿出送我的礼物,CK香水和一个精致的铃铛,“这个铃铛代表着缘起不灭”楠解答着我的疑惑“你真像中古世纪的女巫,有没有让我不紧张的魔法”我将铃铛放进口袋,笑着问楠。楠的家很大,我见到了楠的父母,因为我的腼腆,他们对我的印象很好,他们从对话中知道我一个人生活,还没有毕业,至于其他我则尽力的闪躲。后来,楠告诉我她的父母希望我可以去加拿大,想询问我的意见,我没有理由拒绝,我想和楠在一起。我不在做龌龊的事情,只是偶尔陪林子去pub

我沉浸在楠的明亮眼眸中,要忘掉过去时,楠的母亲打来电话,在酒店的咖啡厅,我见到了楠的母亲,还有楠,她的表情很奇怪,困惑的样子,楠的母亲拿出几张照片,那上面是pub中的我,还有周围的女人,那种暧昧不安分的眼神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牧牧,能给我解释吗”,我沉默。楠的母亲站起身,用很大的力给了我一记耳光,“如果不是这些照片,也许真的会被你纯真的样子欺骗”,我的脸火辣的痛,竟然还可以挤出一丝微笑。我应该谢谢楠的母亲没有用更直接的语言来羞辱我,维护着我卑微的尊严。楠的困惑应该会解开的,我没有解释的理由,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即便故事的初衷是美好的。我将目光游离开,不去看楠,听着身后疾速离开的脚步声。我望着大厅顶部的花朵状的黄色吊灯,期盼它可以突然落下,将我毁灭。

 

林子让我去做可以挽回的努力,向楠说明这一切,我想我真的是女人的孽,对不起是我无法承担的话。我在每天清醒的时候给楠的语音信箱留言“总会等到那一刻,天使展开巨大的洁白羽翼,将受伤的身体裹紧,让无力感消失”,也许楠根本不会听到。

黑暗中的我越陷越深,孤独的岛屿,女人的喘息,她为我要了烈酒,掠走一具行尸走肉。“今天陪我好吗”“为什么不呢”我闻到女人发际后香水味道,妖艳的opium弥漫在昏暗的房间。在女人的眼角有不易察觉的细纹,眼神中放射着迷离。激情退去,女人点亮了走廊的夜灯,我听见断续的水声,女人在洗去厚重的妆,露出老去的容颜。我拿出一支硬盒骆驼,发现ZIPPO遗落在pub里,习惯性的打开床头的抽屉,看到一张照片,是一张合影,视线在一瞬间被冰冻,那个男人,无法忘记的容颜,14年,漫长的时光竟然没有改变他的样子,却让我无法认出面前的女人,一个玩笑。本已浑浊的眼睛闪过邪恶的光。我打开手机的录音装置“喜欢我的身体吗”“是有着青春气息的身体,让我留恋”“谢谢”“如果愿意,你也可以来浴室”“不,我将要离开”我拿走了照片,风的力量,我的身体在飘摇。

林子问我想好了吗,也许这是不归路。我已经无所谓。一个星期后,林子帮我找到了男人开的公司,一个匿名的信件被送到男人面前,里面装载着那段录音,被绞碎的照片和我的诅咒。我在想象男人不堪的面容,他的羞愧感将被我的快乐侵占。林子说,不要在黑夜去pub,那个女人在找寻伤害她的人,她不会知道是她在14年前种下的种子,她不会知道。

这已经是第89次的留言“总会等到那一刻,天使展开巨大的洁白羽翼,将受伤的身体裹紧,让无力感消失”,楠会听到吗。

林子一夜没有回来,我去找他,他在pub喝着闷酒“maggie怀孕了,我想给她一份安全感”,我拍了拍林子的肩头“你可以的”我扔给林子球杆“我们来比一局”“要故意输给我奶粉钱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在几十分钟后,我倒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用微弱的声音说着“我是牧牧”,我无法看到女人呆滞的目光,对于我与她,这都是游戏的结束。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

 

If only

我闻到消毒液的味道,身体在隐隐作痛,那两处伤口几乎带我离开这个世界。我看到了林子和maggie,还有楠,林子说我昏迷了好久,“我又梦见了母亲”,我不想让楠看到我这个样子。楠将电话放到我的耳边,我听见了那是我的留言“总会等到那一刻,天使展开巨大的洁白羽翼,将受伤的身体裹紧,让无力感消失”,楠的目光满是爱意“我在等待着下一次的留言”“对不起”,楠抚摸着我的脸。林子告诉我他准备和maggie开一间咖啡店,为了他们的孩子。我看着他们,流着泪,为了孕育着的新生命。

我将积蓄几乎都留给了林子和maggie,告诉他们这是我的投资,等到再见到他们,要给我准备大大的红包。剩下的钱够买两张机票,去加拿大的机票,楠说那里会有新的朋友,还有新的生活,我会忘记这一切。

牧牧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被痛苦净化过的灵魂存在。

安静的小镇,教会唱诗班的孩子们在上着课,当那些难以承受的痛苦停留在心中时,请默默念吧,总会等到那一刻,天使展开巨大的洁白羽翼,将受伤的身体裹紧,让无力感消失,孩子们闪烁着彩色的眼眸,静静聆听着。

 

语:别在提修改了,钱我不要了

回應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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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14 日
yiuangel撰寫:
冷冷哥:3好欣賞你的部落格,很有個人既風格,加特別之中給人有一種神秘~~~
3 月 19 日
liushi撰寫:
不改了,钱给你~:D:D:D:D:d
2 月 12 日
LeeCanary撰寫:
热死了!!!!
8 月 15 日
GAORAE撰寫:
照片让我看起来很痛苦
8 月 5 日
lengleng撰寫:
改成这个样子了,真可以,慢慢忍受
如果适应不了,就换地方了
8 月 3 日
S依依撰寫:
冷冷啊~我很久没有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8 月 3 日
schinschin撰寫:
空间改版啦!
还好你这里没有什么改变.^_^
8 月 3 日
DARKODARKO撰寫:
恩。
高烧四十二 病毒性流感 上呼吸道感染外加暂時性失声。
8 月 2 日
fayfay撰寫:
更个新嘛
8 月 1 日
schinschin撰寫:
姐姐来啦~
 
★  *°★ & ‧*°∴°°*★
★°*°.★‘& ‧*°∴°°*°★
 ★‘& ‧*°∴°°☆☆★ *°☆☆
  ★ °∴°°☆°∴★*°☆∴情°∴*☆
   ★*°∴°°☆★∴°∴*°人°∴°☆
    ★°∴★☆∴°∴*節 °☆
     ★  ☆∴快*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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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今晚有什么节目啊?^_^

7 月 31 日
schinschin撰寫:
冷冷,
姐姐送幸运草来啦~ 

ooooooooooooooooooooo
oooooo幸幸o幸幸oooooooooo
ooooo幸幸幸幸幸幸幸ooooooooo
ooooo幸幸幸幸幸幸幸ooooooooo
ooo幸幸o幸幸幸幸幸o運運ooooooo
oo幸幸幸幸o幸幸幸o運運運運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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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幸幸幸幸o運運運o運運運運oooooo
ooo幸幸o運運運運運o運運ooooooo
ooooo運運運運運運運草 oooooooo
ooooo運運運運運運運o草ooooooo
oooooo運運o運運oo草ooooooo
oooooooooooo草oooooooo
ooooooooooo草ooooooooo
oooooooooo草oooooooooo
ooooooooo草ooooooooooo
oooooooo草oooooooooooo
ooooooo草ooooooooooooo
oooooo草oooooooooooooo

 

收了姐姐的幸运草,你会拥有幸福到老哦~^_^

7 月 26 日
匿名 的圖片
♡HANSON. 撰寫:
hahaha 你还没说那`
7 月 26 日
tianteresa撰寫:
冷冷好像很久没更新了呦!最近很忙嘛?
7 月 26 日
秋可撰寫:
真的就只是老同学吗~让你这么激动`呵呵!
7 月 26 日
郝桃桃撰寫:
不好意思,未经你同意加了你的链接,只是单纯的喜欢,喜欢你喜欢的电影,喜欢你喜欢的音乐,喜欢你笔尖划过稿纸的触感。继续写下去吧。收我当个fans吧
7 月 25 日
.........____.
......../...../)).
.......(...c'.a(.   收到你的祝福,好开心
......._).).._/.       谢谢祝福哦
。◕‿◕。  
.......\_/..(_.
......../.\`_\\.
......(,,,,)....)).
.......|../.'..'((.
.......\..\......`..
.......,'\..\_.....`..
....../...`._\.......\.
...../,.,,...........,,\.
..../__|=...=\__\=.\.
../.'''..',,,,......'```..\.
./.....=|_|=............\.
.`-.__.'"""`.....__..-'.
.....|(/`--....--'\..\.
.....|/............./\_\.
.....................`-..\
7 月 25 日
schinschin撰寫:
冷冷好忙吧?
几时会更新啊?
其实姐姐不会忙,
只是不知道是电脑问题还是空间问题,
很常S机,不然就能在一些朋友的空间留言不能发出去.
常常遇到这些问题时,就会关机休息去.^_^
 
7 月 24 日
fayfay撰寫:
咱俩太有共同语言了,我再也受不了夏天啦啦啦啦啦~~!!!!!
7 月 23 日
if possible,could you kindly show me your e-mail dress, we can try to chatting there.
7 月 23 日

引用通告

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
http://lengleng2025.spaces.live.com/blog/cns!832C5902B2218B27!4233.tr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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