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e servicesWindows Live
HomeHotmailSpacesOneCare
 
MSN
Sign in
 
 
Spaces home  米兰的沉睡森林PhotosProfileFriendsMore Tools Explore the Spaces community

米兰的沉睡森林

消失并不意味着毁灭,那是重生的开始
Updated 6/24/2005
Updated 12/3/2005
Updated 8/30/2005
Updated 10/29/2005
Updated 11/19/2005
Updated 12/20/2005
Updated 12/31/2005
Updated 12/22/2005
Updated 12/31/2005
Updated 4/6/2006
Updated 5/4/2006

情话

 

八月,夏日正盛,坐在咖啡店的沙发上吸第三支爱喜,喝不加糖和奶的清咖。女士烟,可乐,电脑辐射还有包裹在身体上的牛仔裤,会杀死男性的精子,造成种族消亡,可试验者有着无谓的精神和清醒的思维,于是流畅的语言逻辑只能使人自顾自的偷笑。剩余的半包香烟都给了要烟的女人,离开时觉察到她眼神中的孤独,渐渐淡忘了之前的轻佻举止。情感洁癖的男人习惯了离群索居,在简单平淡的生活中韬光养晦。

 

夜深人静时,心是一片海,天空的轮廓线是水痕的倒影投射,男人是通灵者是哲学家或是魔法师都无关紧要,因为触及的话题只有生命。心血来潮,敲掉了墙壁上的马赛克,设计抽象图案重新排列。在露台听见情人间的嬉笑,北方的虫鸣有着充满情趣的节奏,还有流浪的生灵,由春至夏未曾离开,声音仿佛黑暗远方的婴儿啼哭,会想到宫崎骏创造的猫王国,闪烁的城市灯火让人觉得美好的触手可及。

 

吹冷气,读歌德的意大利游记,妹尾河童的素描本,夏洛朋的旋转木马。笃定看见了传说中的圣保罗医院,年轻的女医生被家族抛弃,有着刻薄的姐姐和隐形的倾慕者。一只叫萨维奇的短耳猫,用小饼干和鱼片诱惑它在玻璃茶几上走秀,姿态笨拙可爱,只可惜穿不下stella的衣服,因为它太胖了。试图记起所有无痕的呓语,却发现不过是午夜梦回,都已经被时间吞噬,原来这一切都是隐喻。

 

在浴室的角落有一台小电视机,永远播放着indie音乐,地面上还有凌乱的stella成衣图鉴,会收集一切带来灵感的物品。失眠时,写着关于夏树的故事,心中却想着楚仪,一个自己深深迷恋的女子。让她看着我的眼睛,在那片净土之中她是如此完美。我说,知道完美的含义吗,完美也就意味着毁灭,所以我要逐渐的远离你,因为你可以毁灭男人。转身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有时候人的意志力就是那么薄弱,内心起了波澜,平衡也就不复存在。

 

沉淀的情绪多少有些尴尬,说话变得语无伦次,没有重点。害怕又是依赖上某种幻觉,尽管楚仪重复着她的真实,我甚至闻到了她手指间的松节油味道,触摸到了她的皮肤温度。我说,不会去爱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可你不同,你有着三十岁的灵魂。她笑着说,难道不是四十岁吗。楚仪就是如此独特,有着与生俱来的气质,父亲为她取了悲伤的名字,人同此景,柔弱纤细便注定承受情感缺失的困惑。人不是因为生命这个形式而存在着,而是因为要去创造什么而存在,我深信。

 

发掘她的内核,会让我再次崩溃,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她一直存在于我的体内。

 

豆蔻时年,内向的女孩子,天生早慧敏感,激烈偏执,沉默自卑,没有安全感,所以大量阅读,家庭的缺损夹杂着对父爱的质疑,让她开始一段畸恋,五月,她的纪念日,睡在陌生人的床上,看到童年的映照,看到光的影子,烟的味道,呼吸的味道,精液的味道混合,她说着没有力量的吴侬软语,内心却强大无朋。蝴蝶扑向光飞舞,变作一道线,旋即消失,她却因看到了繁花似锦而微笑,手腕上留下纪念的伤疤。

 

翌年,没有朋友,于是寻找信仰,写冷艳的字,画浓郁色彩的人像,大量吸烟,还有吞服安眠药,房间里挂着弗里达的两生花,洁白的弗里达心脏失血,手中拿着止血钳,黝黑的弗里达,身体完好,手中拿着迭戈的照片,爱让人有勇气重生,可楚仪依旧面临艰难。还是在五月,想要观察身体的发育变化,对着镜子画自己的裸体,头发凌乱,眼神淡漠,细细勾勒素净的脸,却要画上猩红的唇。开始自恋身体的这个局部,猩红的唇像是滴血。

 

翌年,收养lucky,为它买fancy feast和伊丽莎白项圈,感受生活化的快乐。对爱的需索内敛,因为激情不在,内心却明亮清醒,那些丰盈情感被暂时压抑。渐渐明白,需要用一种生活向理想中的生存状态过渡。目标变得明确,思路日趋清晰,学会化繁为简的认识世界,人由细胞组成,最终会繁殖过量,出现物质分离,进入新的维度。苦苦支撑时,会听金属音乐,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在阳光灿烂的日子,穿着棉布裙子,上面的花朵安详的开放,她体会着重生的快感。

 

楚仪的样子恬美干净,一如既往。我说,都可以写回忆录了。她说,留给你去写,因为写的时候会头痛欲裂,不愿再去碰阿司匹林。她有时像是撒娇的孩子,突然发现,叫她小囡,会让她安静。我说,只有寻找到触动,才会梳理文字。她说,你的世界只有感动和冷漠,仿佛素食者。我说,现在就想与你做爱。她说,这样很好,欲望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说,自己不会是清教徒,只是无法让性与爱分离。她说,你太干净了,干净的人容易得病。

 

我们在一起时总会谈及宿命,自由,也用大量时间去谈论感性的话题,莫迪利亚尼的不羁才华,将生命色彩放大到了极致,当然还有弗里达,是楚仪的玛利亚,带给她光芒和力量。她太过着迷,延续到对墨西哥这个国家的喜爱,墨西哥本身就是一副不用渲染的油画,铺张的直接洋溢,风格很明亮很俗气。她总是感觉血液中流淌着龙舌兰酒,味道激烈,回味伤感。独自的时候,会穿民族风的衣服,在静态中修养生息。

 

关于流浪,她清楚的记得那次毕业旅行,在ktv唱到天亮,黎明时和蔚分睡一张床。我们都喜欢去陌生的城市,听阿桑的叶子,拍下沿途的风景,但那种快乐很短暂,也因为知道飞速流逝所以加倍珍惜。在淮海路的星巴克吃早餐,被人错认成日本女孩子,在luna喝酒直到身体漂浮,手中的相机都是摇晃的。美好的女子仍要经历阵痛,那只是裂变的前奏,她开始要求自己流于世俗,因为她要去最现实的国度reach goal,她说自己始终是危险的,只是等待猎物的兽在短暂蛰伏。

 

现在的楚仪和二十岁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喜欢米娜杂志,泰迪熊,宜家的钟,切尔士唇膏,宝格丽的大吉岭,红色的寿百年,还有收集纪梵希的打火机,喜欢随风而来的玛利波平斯,黑色斗篷,鼻翼的雀斑,风向转了,就要飞走。她的纯洁我能看到,我们可以看穿彼此,却无法生活在一起,因为我们是如此的相像,内心的蜕变,产生了相反的力,我们只是在中途交汇。幼小的兽被催眠,我说,三十岁前你就会得到契机再次重生,因为你只有在艺术中才能得到永生。她说,一定是那样的。我们只是自己王国的君主,只是自私的爱,如此而已。

 

你在失眠吗,我知道你在看,你说要把lucky留给我,我告诉了你萨维奇的故事,它死了,是被我毒死的,有时候溺爱就是毒,它太过迷恋巧克力糖浆。你总是梦到海啸,而我总是梦到下坠,在梦里,生者和死者是没有分别的,他们只是思想的载体。你说我有薄荷的味道,那就带走这些味道,把你的感觉留给我,我们只是需要不断思考的人。照片我会挂在墙上,想你的时候会看那双修长的眼睛,看见清澈如水的灵魂,会知道我的心没有枯萎。还有我的小指,你的嘴唇,这些你都是懂的。

 

夏日正盛,不是为一人,情话绵绵,只说给你听。

尘烟(完结)

烟(图片提供 陈慧茵)

 

序:斜靠着窗的阶梯,他的肋骨凸显的更加尖锐,她在他的怀抱中闭着眼睛。他穿着亚麻布长裤,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衣,两个半裸的人,迎接着海上日出。她说兴致一直在,只是没有遇到好时间,自省记忆,原来做过的这一切,只为看一场尘烟。

尘世中的苦乐无常,不及回望,已是如此的真实。生命流转,快速下坠的华丽光影代替了永恒,使人困觉的平淡时光,还有纷繁迷乱的轨迹,任由心去感受,就算只是短暂虚幻的烟云,也愿用此生去等待。

 

 

【尘世】

抵挡不住,陷入凡俗的人间游戏,封闭转身的距离

 

夏季,她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与现实的贴近,冷眼望去,通宵达旦的混乱,气温是催化剂,掺杂着病态的情绪和滋长的欲望。周围的躁动甚嚣尘上,瞬间达到爆裂的极限。她去参加投资公司的酒会,为杂志的广告页面拍一些素材照片,不停的交换表情,然后喝着烈性毒药,她觉得像是自虐狂,只有在疯狂的压榨神经敏感度后,才能感受存在的概念,仅仅是一副皮囊。

 

举办方的公关主管致词时,竟将投资说成了投机,她真该拍下满场尴尬的表情留作纪念。她想,都醉了,不过口误总要好过虚伪的装出一副姿态。在拍摄的过程中,她被人搭讪,衣着光鲜的男人借着酒精在挑逗欲望。她笑着说,好啊,只谈温存,不谈爱,如果你愿意和一个内心溃烂的女人做爱。男人丢下一句sick,转身离开。她看着被捉弄的男人背景,说,我早知道。她有着日益温和的性情,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假面的存在。笑过,疯狂过,开始重新塑造自己的精神世界。

 

回到高层公寓,打开电视,喜欢听着午夜的财经新闻瑜伽的做拉伸动作,然后喝一杯气泡冰水,打一个舒服的饱嗝,淋浴后,在手和脚上涂成红黑两色的蔻丹。看dvdnaked city,黑色的戏剧。她的强迫症,在夜深人静时光临,一切有秩序的事物都会耗费她的精力,她想打破一种规律,可脑海中的破损隐藏着痛楚,无可避免的重复伤害,让她疲惫不堪。手中的百忧解胶囊被她混在果味vc中吞食,颜色鲜艳的东西对她更有诱惑力。凌晨4点半,城市上空,灰色变得稀薄,泛出一抹白,可以闻到清爽的气息,她用布蒙上眼睛,头脑中不停的设想他的生存状态。身体蜷成一团,浅表层的活动开始制造梦,她想被思念催眠。她知道,他不是仅存在于梦中。

 

他放了一张香颂乐的唱片,坐在沙发上打响指,未清洗的紫色颜料将生命线的掌纹遮挡。她穿着muji的白色内衣和平角裤,捧着一杯糖水樱桃,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走来走去,神经质的微笑,然后诡异的紧锁双眉,乱蓬蓬的头发延续着睡眠的状态,像一只惹人怜爱的生灵。他叫她小弥生,走近她,在后面双手交叠,亲吻她无邪的脸。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抵着,即便默不作声,也能感受到一股暖流的涌动。突然间她意识到什么,失去支撑,像棉花一样柔软的摔倒。她呼喊他的名字,空透间无人应答,明白不过又是周而复始的幻境,她一直在与时间作战。

 

清醒状态是对她的折磨,凡事一点点的崩溃,无可挽留。她用唇膏在镜子上写着心安,挥霍,虔诚,烟花,纷飞,纪念日这些凌乱的词语,是对生命色彩的累积,她害怕会遗忘什么,也知道不会再遗忘什么,能够存在下去,是因为还有依附的精神动力。镜子中的女人,吸一支骆驼香烟,齐耳的短发被染成金色,伶俐的眼睛和纤细的眉,没有了少女的顾盼生辉,是一种蛰伏尘世的颓败。好吧,游戏重新开始了,她已经熟悉了在充满个人情绪的空间自言自语。推开窗的那瞬间,光线暴戾的侵入。

 

她去杂志社洗照片,习惯了闻药水的味道,她想自己的血液里一定充满了毒素。主编觉得使用胶片浪费资源,她将照片扔在主编的桌子上,说,在英国学习的就是胶片相机摄影,请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清楚,所以不会改变。她是执行力和创造力最佳的人选,权衡利弊,主编会放任她的坏脾气。她收到快递送来的生日礼物,依旧是油画,黄与橘黄的色彩,一朵放大的郁金香花瓣是背景,她的半身像,过肩的黑色长发,粉色的唇,桜色的吊带背心,头上的黑色礼帽,她的目光直视,像在交谈。纸箱上没有发件人的地址,她不甘心和上两次的结果相同,碎碎念着他的狠心和她的善良,终于在画框后面找到痕迹。

 

这是恩赐吗,我用了三年时光才等到你的回答。她将自己关在暗房,蜷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那是她感到安全的姿势。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无法呼吸,所有的感官暗淡,内心却明亮清醒,她想是在旧日旅行中,那些吉普赛人开启了她的潜能。他的轮廓被勾勒,在柔软净土上培植生根。她说,那些爱缠绕成藤占据着我的记忆,在渐入佳境的时候却戛然而止,而你也消失了踪迹,没有留给我任何决绝的话语。自始至终,你留下的迷让我成为孤立的岛屿,而真实世界变得更加疏离困顿,无法融合。

 

她告诉主编,要退出这个团队。主编面无表情的问,是不是有了更好的机会。她只是淡淡的说,是要漂洋过海的去寻找失踪的爱人。主编说,你一直喜欢做不合常理的事情。她笑,谢谢你的容忍,自己清楚那份容忍用来交换的是什么。生活是铺好的画布,而我的想象力却要丧失殆尽,无法幻化成色彩,原本以为会自生自灭,却看到了一线曙光,他在那里等我出现,所要去寻找的答案会推开生命中未知的门。

 

 

【浮生】

被流放与禁足的苦旅,体会着暴雨将至和日光倾城

 

电视上播放着蓝色预警的讯息,台风会在不久后到达,窗外的雨落下像钝器敲打,留给内心不动声色的哀伤。他熟练的为自己注射吗啡,没有梦游和歇斯底里的抽搐,只是想平静的面对生活,在沉默中看着唯美的世界。延续了三年的生存状态是如此简单,男人的苍白面容,他的新陈代谢在加快,会不停的流汗,在夜晚画画,身上带着腐烂的气息,然后在恢复清醒的那刻洗去记忆,却始终无法删除她的存在,她头发的味道,她的体温,她微笑时的孩子气,她发呆的样子。他听见她呼喊他的名字,然后奔跑,消失不见。

 

会记得去英国前的那个夏天,他们摆脱掉所有束缚,像风一样自由,节日般的狂欢。露天的摇滚音乐节,巴西烤肉和冰啤酒,恶作剧般的太阳雨,喧闹的人群不散。昼日的低垂又是新的夜生活,在画廊开派对,他拿着永不干涸的酒杯,看着墙上米罗画作的复制品,一阵眩晕。转身留意到女孩们都穿着很短的裙子,吸烟的姿势好美。她拉起他向门外走,说不用注视了,都是没有下文的影像。他看见她手中的车钥匙,她耳语说偷偷开走朋友的车,去看海上日出。那时的他们年轻,充满了激情和渴望,还有那些出人意料的小疯狂。

 

他们在加油站买香烟和水,在路灯下接吻。她把长头发藏在黑色军帽里,车在高速路上开的飞快。他唱了所有会唱的歌曲,直到嗓音和夜风一样撕扯着。绿色路牌反射柔和的光,她笑着说那是怪兽胃里的消化酶,而我们是邦尼和克莱德,正在进行着一场虎口脱逃。都是不抵抗的眼神,都是无状态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路就这样延伸下去也好,相互陪伴着直到地老天荒。那一次他们看到了海岸线,却没有看到日出时迸发的强烈色彩,天空中暗淡的云团预示着雨季提前来了。自然光线进入视野,他看见她踢落了球鞋,裸着小腿。她说如果没有得到奇迹那就继续奔跑吧。于是两个人成为追赶潮水的孩子,等待被灰色的浪覆盖。

 

他想要触碰她的手,热恋中的人甚至从醒来的那一刻便开始确认彼此的存在,可是熟悉的体温却变得冰冷。海水和体温是梦与现实的相互映照,那种感觉让呼吸急促,内心肌理模糊,转瞬见到苍凉。他的身体在颤抖,发着高烧,昂贵的进口药除了心理暗示的作用,功效寥寥。他曾用命令的口吻说去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因为他再也不能带给她快乐,希望自私的隐忍能彻底伤害她。他只是个消失的爱人,本想给她全部,可是当某一天发现这一切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后,选择消失是最好的结果吧。不会去诅咒什么,因为生命历程原本就是暧昧的,诱惑却又不确定。下过一场暴雨,接下来便会是日光倾城,只是耐人寻味的规律。

 

这种生活让他忽略掉了痛。他仅仅需要两支得韵铅笔,和订好的素描本,就有资本去挥霍时光。生命气息微薄,却给了他观察世间细微变化的能力。广场上,艺术气质的长发男孩弹着吉他,自娱自乐,并不在意无人驻足停留。四周辐射的空间有很多流浪猫,寻找居民晾晒的食物,始终是优雅的窃贼,只有在受到惊吓后才会乱了方寸。他在暖意的午后画红色的砖墙和西班牙窗,铁艺门和附着的绿色植物,总是着迷那些色彩冲撞。也会安静行走,赤脚的人与之擦身,露出纯善表情,他的眼睛会折射出剔透的神采。经过公共墓地,发现有短嘴乌鸦站立在石头上,然后听见裂帛的声音,神秘图腾在空中盘旋。

 

他带着隐匿的恐惧感离开,搜寻着哥特尖顶,透过天主堂的白色墙壁仿佛看到神谕的光和永恒力量。他买了一束迷迭香,放到圣母像前,打开记忆封印。Homestay的屋檐下,她同他一起画画,由专注到最后的嬉戏。在水幕中洗去手指间的颜料,紧紧拥抱,发掘着彼此身体的秘密,像两株藤蔓缠绕,所有的花朵在瞬间开放。两个人缩在沙发上,闻头发的潮湿气味,看她拍摄的黑白照片,抱持着人性最善良的一面,在爱中升华。他习惯了定期接受检查,在医院留宿。病房的窗有蓝色的幕布,那是安抚人心的颜色,当他睁开眼睛时,晨光从蓝幕中渗入,让人目眩的美。心悸,无力感,失控的细胞,所有病态的体征都不能摧毁信念,他只是觉得思念成灾。

 

于是随着梅雨季重又潜回繁华都市,在情感沙漠中她的样子就是奢侈的慰藉。他围着头巾戴着隐藏容貌的面具,像个阿拉伯商人,在角落里注视着她不谙的眼睛,浸渍在巴巴罗萨的灯光中,那是亦幻亦真的美好愿景。她很顺口的喝着长岛冰茶,和身边的人拥抱,亲吻面颊,相互轮换抽着水烟。看着她在努力医治脆弱的灵魂,他强迫自己抽离,却无法做到形同陌路,也一同坠入了深渊。盥洗间外,她刚刚呕吐完,蹲在角落不停的喝水,一个消瘦的男人将她拉起,给了她深深的长吻,她感觉是个千年的梦,无法抗拒的闭着眼睛。男人咬破她的嘴唇,吮掉了那些鲜血,在她还未清醒时决绝的离开。他登上游船,混在观光客中,看着两岸灯火,那是无望纠缠的尘世。

 

回到了老房子,这是他的庇护所,可以躲避爱人灼热的目光,却也放大了他的孤独。坐船渡海去见主治医生,内心平静的听完那些话。上一次的检查证实病变的进程迅速,它们会在短时间侵占内脏,血液,神经。医生所能做的已经很有限,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面对最坏的结果,也许只要短暂的睡眠窒息就威胁到生命。他问自己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是完好的,也许只剩下了记忆。他去人群中找寻更为蓬勃的力量,独自看了一场爆米花电影,去画廊看自己的作品被人买走,还挑选了环保漆,准备把阁楼的木窗涂成绿色。码头上,看见夕阳的光整团的晕开,他笑着流泪。世界末日,在未知的期限延续生命中最初和最后的爱。

 

 

【光影】

渡过漫漶的边缘,忘却消亡的距离,此生迷失在双眸

 

置身云端,她摩挲着那张地址卡片,清晰的字迹是一种救赎。没有头绪的迷曾让她想过脱逃,夜空中,冷艳的花火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随着幻灭的灰烬下坠,手指交结成环再弹开,到达彼岸。不去抗拒只需打开窗就会得到一瞬间的快感。飞机在爬升,她要了一杯水,服下药去平衡思维,用相机捕捉舒展的云朵。飞行途中同年轻情侣交换了座位,女孩在发烧需要男友的照顾,男孩用毛毯包裹住女孩,搂在怀里,很紧张的样子。温馨的画面是她的梦魇,她觉得很疲惫,睡眠障碍循环往复,本以为压迫了太久的神经会被释放,此刻却感到内心空洞无的放矢。她闭上了眼睛,只是想他,不停的想他。

 

她在肯特郡的摄影棚上一堂关于光源的观摩课,从玻璃窗看到神秘来宾。他去高地写生,准时出现陪她过生日。穿着卡其裤子,粗针毛衣还围着她送的格子方巾。始终不是一个冷酷的男子,需要用心去衡量持久的温润。他在名品买了水果蛋糕,为她唱生日歌,还附赠美好的性爱。周末,叫醒贪睡的她,去旧货市场买回日本的彩釉餐具和熔岩灯。她把废弃的胶片制作成不败的花,他用颜料画上精致的曲线,摆放到金属罐子里,拿到创意市集出售。他说正统艺术需要不停的吸收养分才会永生,在街头,认识了一群离经叛道的鬼佬,随着这些无政府主义的家伙在市政厅附近涂鸦,当恶作剧被警察发现时,拉起她快速奔跑,躲进车站。

 

地下铁的灯光昏暗,诱发人类的幽闭恐惧。她觉察到他手心冰冷,他笑着抱怨这座城市的鬼天气,明明快要五月,却仍旧乍暖还寒,搞得每次外出都要穿成洋葱。她把他的手放在胸口,贴近皮肤,凝固的血液在慢慢复苏。回到homestay看租来的dvd“比烟花寂寞”,剧情是绝望中的错位,也许不应该看这出寂寞到死的戏。于是抱着她,让她感受真实的温度,两个不离的羁客,至少可以依偎取暖。生理期,她的情绪被困扰,灵感缺失,冲他发脾气。他默默承受,去花圃采摘玫瑰花蕾医治她的痛。还卖掉收藏的画,换来慈善演唱会的门票,因为annie lennox会出现,是他们都很中意的歌手。Annie穿着黑色小礼服,紫色低胸T恤,紫色高跟鞋,唱着潜入心底的华丽声音。他看到她的眼泪,知道丢失的感觉在慢慢回涌。

 

他们到台湾人开的餐馆打工,不停的削马铃薯皮。每日的三餐简单,罐头,鸡肉和蛋,只有在超市打折时才会买新鲜蔬菜,也不忌讳去二手商店买衣服,生活欲望降的很低,省下钱,等待签证,准备毕业前夕的旅行。那次旅行像是追寻着日瓦格医生的浪漫脚步,去东欧的匈牙利,捷克还有波兰。为了毕业作品,他要去研习宗教绘画,她要去拍摄政治转型后人的生存状态。在廉价旅店遇到从南欧一路流浪来的吉普赛人,终日拉着风琴仿佛不知生命痛苦。老城广场上搭建的舞台,他被红衣女孩邀请跳舞,她甜蜜的注视,穿着丝质衬衣和烟管裤,戴着小礼帽,人群中很显眼。音乐结束,他优雅的谢幕。她说,你看上去做一切事情都很有把握。他笑着说,你相信偶然中的必然吗。

 

他穿着粗布工装和当地人一起粉刷乡村的小教堂,她带着花环为村子里的女孩拍照留念。他寻找到她,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带她去看他画在墙壁上的圣母像。他说,这就是偶然中的必然,因为我是神的孩子,所以会有包容的内心和隐秘的才华。她把迷迭香花环奉到圣母像前,见证所有的记忆。他会比她先离开英国,国内的学长发来电邮,南方画院有一个机会。他说只是提前去做身体检查,会安顿好一切,等她回来。漫长的等待让痴迷的心变的苍老,她下了船,去快餐店要了杯咖啡,然后从服务台拿了手绘地图,一路寻找坐标,丝毫不觉得累。那座维多利亚式的建筑便是思念的中心,按动门铃却无人作答。失望让人崩溃,继续习惯着煎熬,不知所措茫然的走,然后看到了海防工事,看到了孑然的身形,荡漾的笑容让她彻底沦陷。

 

他说天气好的时候,会来到石砌的堤坝上,看着蓝色的海,那是夏天的颜色,头脑中会思考台风侵袭是否打破了某种宁静,渐渐有了答案,有些事情是不可逆转的,看着海天的交汇,天空的颜色是海水的连续,其实宁静并没有被打破,反而是自然界博大的延伸。她走近,坐在他身边说,最后那次通话,你命令我去找个更好的男人,我没有找到,确切的说是不愿去找,用其他人来代替记忆中的你,你认为还有比着更残酷的折磨吗。他的眼睛明亮,温柔的注视她,本想让你看到焕发光彩的脸,我在尽量达到最好的状态,可是已经做不到了。她抱着他消瘦的肩,用力再用力的咬,然后亲吻他的脸,泪水沾湿他凌乱的胡须,告诉他说,你体会到的就是我所受的切肤之痛,不会再有更痛的事情发生了。

 

她说城市繁华,风情,诡异,而我却带着漂泊,逃避的心与它们格格不入,有段时间流连酒吧和夜店,希望自己能够找个情人当作祭品,却还是无能为力。没有你,再近的美景也是海市蜃楼。他说,天黑了,跟我回家吧,你还是我的小弥生,入睡时为你讲故事。这样的交流仿佛他们不曾有过分离。回到那座维多利亚式的建筑,躺在床上,他抚摸她的头发说,你剪短了它们,成熟许多,职业女性的样子。她说,是的,外出拍摄,的确无心打理。你知道吗,你离开我的第一年,我产生了幻听,无法正常的生活,更谈不上工作,总是听见你的声音,在耳畔呼唤我,就像以前叫醒我,然后抚摸我的头发,亲吻我的额头。可是幻境破灭了,一切都不存在,你不在我身边,我的体温是冰冷的。

 

他说,看不到未来的人,无权去爱,也无权接受爱。那是最原始的幼稚想法,欺骗自己也漠视了你的感受,以为离开就是无尽的爱,但思念还是不合时宜的出现让人难堪。她说,我们可以分享记忆,甜蜜时光,彼此的身体,但你却不愿分享你的痛苦,其实那才是最想与你共同承受的。你太过自私,可还是没有学会冷酷,寄来的生日礼物出卖了你。他说,我已经看过了你的样子,在那些半睡半醒的时刻,然后起身画下它们,觉得自己并不会孤独的消失。晕倒的次数在增多,于是迫切的想要见到你,用手触摸你的皮肤,交换我的掌心纹路,即便是自我否定和毁灭,也在所不惜。她的眼波流转,在他耳边细语,爱着,心就会在一起,给自己一次祈祷,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烟云】

虚幻飘摇的错觉,无以为继的思念,将寂寞毁灭

 

单纯了所有复杂的心思,她的表情恢复纯真,好久没有安稳的入睡,于是不厌其烦的贪恋。躺在阁楼的木床上发着春梦,躺在男人的怀抱中感受安全,躺在庭院的长椅上返璞归真。那里阳光肆意,绿草葳蕤,她穿着白色棉布长裙,裙摆处沾染了紫色浆果的汁液。他从藤蔓上摘下花朵,插在她的耳边,她恬静的睡着,毫不察觉。画她的姿态,她的睫毛,还有与周围景物浑然一体的美。

 

他带她去造船厂和海鸟栖居的礁石,带她去旧城区的巷子,每次去画廊他都会来这家茶餐厅,多是老主顾还有慕名来的食客,铜风扇悬挂在墙上不停的转。他说,你深睡时样子很美,总是不忍心叫醒你。她说,这些话真的很甜。桌子上放着盛满薄荷糖的罐子,为他剥了一颗,他说,味觉是最原始的感觉,可是我的味蕾已经退化。对面的店铺,年老的妇人三不五时的添着木柴熬汤水。偶然会有孩子从巷口经过,穿着仔裤和T恤,有清秀的面孔,挑染的头发用发卡拢着,像是日剧中的某一幕。他说,每一个让我感受生命色彩的人都值得鸣谢。

 

电视上播放着台风警报解除的讯息,他开始粉刷阁楼的窗,她在一旁童心未泯的唱歌谣,然后和这个英俊的油漆工缠绵。清晨外出,换上柯达底片,在有倾斜角度的公路上拍摄,光照柔和清僻,他独自沿标识线行走,然后转身,她将镜头推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突然感到眩晕,也许是阳光照耀的原因。夜晚画一幅关于他们的画,单色起笔,色彩逐渐丰富。斜靠着窗的阶梯,他的肋骨凸显的更加尖锐,她在他的怀抱中闭着眼睛。他穿着亚麻布长裤,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衣,两个半裸的人,迎接着海上日出。那副画并没有画完,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终结。

 

他去浴室冲掉油彩。她为他刮去凌乱的胡须,抚摸那个深刻的咬痕。他说,你还记得那次未完成的约定吗。她说,是呀,未完成的约定,其实兴致一直在,只是没有遇到好时光。他说,总会等到的。她始终清晰的记得,那个夜晚无比的漫长,她又开始失眠,能做的只有靠着窗吸烟。彻夜无眠换来了好天气,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拿着一杯淡盐水,想要叫醒他。他的表情自然,像是出生的婴儿,与世无争。她无法叫醒他,独自看完了日出,感到眼角的湿润,是露水滴落在她的脸上,亦或是泪水,那道水痕产生了错觉,时间停止在她的心中。她起身在那幅油画上添上日出的色彩,自省记忆,原来做过的这一切,只为看一场尘烟。

 

三个月后,她完成了同地理杂志的工作合约,在环境恶劣的戈壁拍摄自然照片,因为很需要那笔不菲的报酬。卖掉了繁华都市的公寓,买下了维多利亚式的建筑。从此这里多了一个咖啡馆,里面挂满了他的画,是她请求学长高价买回的作品。其中有一副叫做尘烟的油画总是引起客人的注意,很多次客人的求购,都被她婉言拒绝。于是客人转变想法,要求见一见油画的作者。她正在为店里的小孩子发放薄荷糖,淡淡的回答,我也在等他,说好了共看一场尘烟,只是这次他失约了。

 

语:明明是简单的故事,非要加入闪回,越写越崩溃,又人格分裂一次,夏天还真是烦呀。

Secret(完结)

secret—cassie  (图片提供 陈慧茵)

 

题:眼底的泪痣是读懂了感性故事的标注,心中的秘密是流浪时词不达意的独白。六月,气温会回暖,金合欢会绽放,终会见到一片阳光。

凯西对yan说,你给我的信用卡是能够无限透支的,但你却忘记了,情感决不能够被无限透支。所以这次我选择放弃,不是妥协,不是逃避,而是厌倦重复做着蠢事情,我想要更好的活……

 

 

童话里,孩子会向密阳深处的植物倾诉心底秘密,或是将它们封印在白色贝壳里,让海水冲走。而在凯西周围却只有石头森林,冷傲的人群和稀薄空气。在熟悉的环境下穿梭,没有陌生感,当然也没有更多的惊喜产生,永远是生活在惯性中。凯西养了一只猫,在黑暗处吸烟的时候,会蜷在身边,火光下它的瞳孔诡异,像极了占卜师,凯西同它交谈,问自知没有答案的问题。同yan的关系模糊着定位,情人或是亲密朋友,让凯西无法安然入睡,于是用红酒冲服下安眠药。凯西的心被yan侵占着,那种无力感和孤独情绪时常出现。原本不该如此,美好的女孩子应该有相匹配的幸福,但这又怎会是真实生活的全部。凯西不希望得到丰盛却复杂的情感,单纯的爱情是她的向往,然后两个相爱的人缠绵到死。知道这会很难,开始的时候就小心翼翼,情感交际的过程中暗涌的荆棘和迷茫的路途始终是心中的痛,但唯有坚持,放弃也就意味着什么都不存在了,像星尘一样消失了。

 

 

一年半前,凯西结束了一段算是长久的恋情,她被酒店派去澳洲工作,工作上的新鲜感和成就感抵消了一些对男友的思念,算好日期,年底工作结束时可以回来一起过情人节。凯西在机场的免税店买下情侣表,信用卡透支,觉得无所谓,年尾的薪水花光是好的征兆。但这次凯西错了,当她看到男友时,男友和另外的女人牵手在一起。原来思念始终敌不过时间的分离,当凯西在南半球思念的时候,男友却在背叛,还有什么值得依恋,凯西想洒脱的转身离开,可那一刻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失去控制力,依附在他人身上的爱转过来伤害自己。清晨开车回家,透着刺骨的寒冷,由内而外,无法抵抗,凯西开始流泪,开始埋葬过去。悲伤会让心灵坚强,时间坦白了虚伪的东西,人们不过是被控制的感情动物。很快,凯西有了新的追随者,不止一个男人告诉凯西,她的吸引力让他们靠近,但凯西身上的不安因素也让他们恐惧。暧昧的话语无法让凯西动情,感情不是做戏,凯西深知。

 

 

渐渐凯西找到了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听节奏感强烈的雷鬼,尝试新的蛋糕配方,香烟戒不掉,就尽量少吸,因为怕丧失味觉。有时凯西吸烟发呆,思索着生命中会拥有多少体温,清醒后重又变回陌生人,等待让一个人如此安静,凯西在等待下一个他的出现。酒店的工作很紧凑,凯西重复着12个小时的忙碌,会有用餐的客人称赞甜品的美味,那一刻凯西得到了作为甜品师的满足。下午茶结束到晚餐间,凯西会短暂的休息来补充精力,当凯西睁开眼睛时,她看到身边男子注视的目光,男子用不标准的中文说,从没有吃过味道那么好的提子蛋糕,一定要来亲自表达喜悦的感受。男子的举动,凯西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对食物很挑剔的男人,对待女人的态度又会是怎样呢。所以当男子邀请凯西在休息日共进晚餐时,凯西没有拒绝。凯西还未察觉,就从注视那刻起,凯西与yan开始相互填补精神空缺。凯西的认知反复循环,由内心抵达yan,一个大她8岁又8个月的成熟男人,一个只会讲不会识中文的ABC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营造甜蜜的风暴,凯西的情感表达更西方,总是炽热的呈现真实色彩。而yan会用成熟男人特有的温柔包裹着她,只是有时yan的态度又呈现出内敛和冷静的一面,给出留有余地的讯息。好在身体的万有引力是达到精神世界统一的捷径,yan对凯西说,她是美好的,他喜欢同她在一起,单纯的世界,年轻的身体。这样的表述让凯西觉得他们更像是一对赤身相对的情人,随时相聚,随时分开。凯西全部的热情不是毫无代价的,对待爱情的态度是自私的,没有高贵与卑微的分界,必定会索取,这点毋庸置疑,即便是种形式也希望yan的给予。凯西问yan,如果有一天,他找到新的女人,会不会想念她,yan拥抱着凯西说,这是不会发生的。Yan给凯西一张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凯西起初是拒绝的,凯西有车和公寓还有不菲的薪水,这样的职业女性是不缺什么的。但yan说,他的情感并不丰盈,除了身体,共度的时间,他所能付出的并不多,金钱对于他来说没什么概念,但实际意义更大一些,这多少能达到一种平衡。

 

 

而这所谓的平衡让情感纠葛,离不开的两个人相互牵绊。凯西努力了解yan更多,告诉yan他很优秀,也会害怕,这种爱转化成简单的崇拜。每天都会被这些情绪干扰,凯西有时开心的像自由的鸟,随时随地都可轻盈歌唱,有时忧郁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仿佛这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凯西尝了一口充满欲望的巧克力糖浆,那味道难以下咽,知道制作食物不能受心情影响,在矛盾的心态中请了年假。没有yan